She is a pianist：好一句療癒的話！

小學三年級的鋼琴發表會

～姐姐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唐詩爸爸～

瓦魯特

oenodrtsSp8a66g92g9f5h日t1258u91ic03c7f73ffgl92a14g0ht年8h1g月u  · 台北市  · 

小學三年級起，我的妹妹身高與琴技便開始與我同步，然後超越我。

初中三年級吧，妹妹的英文也超過我了。

自小媽媽很辛苦，下班趕著教琴，我與她在琴間與廚房輪流交班。我們唯一的鋼琴老師是父母，很小練琴是為了當鋼琴班的樣板，父親嚴格到彈錯就摔我的手在琴鍵上。

但是她可以自我要求練到遠遠超過他們的程度，好到可以彈協奏曲。即便如此，父親不准我也不准她高中參加樂隊，對她打擊很大，更大的打擊是，不准她有考音樂系的機會。他是為我們前途打算，但是我一直認為，如果我們是豪門世家，她一定會大放異彩 !

我只聽家中有的音樂，妹妹自己在愛樂社找到很多。有陣子，我讀書，她沉浸音樂，本來黏緊緊的兩個人，生活越分越遠。

妹妹很上進爭氣，大學畢業去北卡讀公衛碩士，在我回鍋讀書前，她可是我家學歷最高的！

直到在社會大學各自翻滾一圈，有陣子我們各自帶著孩子住在一起，那時，才知道我們多麼相像，當初我背離音樂鋼琴，純粹是因為恐懼被打罵，所以選擇讀書。在工作得慘不忍睹一段時間後，我才有時間與經濟能力追我的藝文夢。

總之，讀到妹妹的文章，便會想到我們自小的「革命情感」，那些個我擔心她，或是逗弄她的時光，鬧鐘叫不醒的她，愛聽我講故事的她，巴掌打不投降的她。

我們從未真正吵架，看完大白鯊後，我嚇得與她擠一張單人床，那時，她是姐姐的守護者。而今，她與小妹更是我心靈的支柱，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在線上

Yang Serena

oenodrtsSp8a66g92g9f5h日t1258u91ic03c6f73ffgl92a14g0ht年8h1g月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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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寫詩的日子。

講到詩，那天終於再度遇到唐詩爸爸，他是我三年前搬到這個老社區後第一個注意到的人物。

上班日，經常看到他抱著不到一歲的女兒，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緩緩念著唐詩。女兒的頭總是靠在爸爸的肩上，見不到臉，也默不出聲，但爸爸總是有辦法自問自答地一首又一首地念下去：「我們來念杜甫的詩，好不好啊？國破家何在....。喔，接下來念李白的詩，好不好啊？床前明月光.....」十五分鐘的等車加車程在他的背詩聲中很快就過了，他下車後換我繼續思緒紛飛：「她女兒有在聽嗎？如果我有這種爸爸會喜歡嗎？他到底會念幾首唐詩啊？可不可以換換胃口，來個宋詞呢？....」

當然，我從來沒有真的去算他能背幾首，因為基本上我的腦袋在八點前不太會運作，只有日常反射功能而已，而且習慣成自然，久而久之就把這位奇葩爸爸視為尋常鄰居，沒有再多理會。除了人物之外，我還注意到的就是那個固定班次的公車，不是車子本身有什麼特別，而是它播放的音樂。

我是非常聽覺型的人，在接觸佛法之前，古典音樂即為我的信仰，大小曲子我都能如數家珍，為了聽一場國際性的音樂會還可以省吃省用甚至借貸度日。那陣子通常公車上放的都是所謂的輕音樂，既然不是我的菜，當然也就沒去睬它，不過，七點半那班播放的卻是我的初戀情人的作品，而且是極少有人會當小曲來放的音樂：貝多芬鋼琴奏鳴曲最末首 (No.32) 的最末樂章！一般人大概能聽「月光」、「悲愴」就算有水準了，它放的居然是貝多芬晚期近乎冥想禪思意境的作品，配著唐詩爸爸的念誦韻律，我那原本昏沉蒙昧的腦袋，算是醒了一半。

幼稚園開始學琴，小學彈完了奏鳴曲集，國中玩蕭邦、高中玩李斯特，大學玩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甚至動腦筋到莫札特的「安魂曲」：慫恿好友共同聚集了南部當時幾個大學的管弦樂團 + 合唱團 + 鋼琴好手演出。那時，電影「阿瑪迪斯」（Amadeus）大紅，整個人根本是泡在音樂中，不是練唱就是練奏、不是演唱就是演奏，觸角還延伸到流行音樂，以及無伴奏重唱（A cappella）的英國早期牧歌。美其名，是為了追尋所謂心靈的極致；至於功課？過關就好啦！就連畢業之後都還留在學校工作，只想繼續和樂友們過著熟悉而歡樂的每一天。然而，事情總會變化，you never know what's coming next。

在我因學弟邀請而參加一日禪之後，就覺得自己和佛法真的「很不熟」，還是回去唱聖歌好了。畢竟，我和佛法的近距離接觸，只有因為宿舍門禁以致合唱團夜遊回來沒地方睡，所以原本兼任佛學社社長的合唱團團長借我佛堂鑰匙讓我在那兒過夜的那幾次而已。我還記得第一次在佛堂看到《心經》拿起來翻一翻根本看不懂就放回去的感覺，以及躺在佛菩薩聖像面前覺得不自在因此把佛堂簾子拉起來才入睡的的感覺。也許，高中在書店第一次看到《濟公傳》便興致勃勃地把整本啃完，還有植物園的博物館展出佛像時剛好路過看到一尊觀音而非常不想離去，如此可以算是有些佛緣，但印象中也就這幾次而已。

那位佛學社社長學弟當然不肯作罷，沒多久又邀請我和其他人上山，半哄半騙地把我帶到一座根本還沒蓋好的寺院，而我後來才知道它屬於藏傳佛教，但是那一天，我卻感覺回到家了。一個多月後的端午節，我帶著情傷的哀怨獨自上山，有位仁波切出現在我面前，交給我邱陽創巴仁波的暢銷書 Cutting through Spiritual Materialism（中譯本為《突破修道上的唯物》）和那洛巴尊者傳以及另一本被我遺忘的英文書，要我成為佛法翻譯，從此開啟了我生命中的另一段追尋。我的音樂魂並未因此頹廢，反而在認識一位愛聽歌劇的仁波切後更加沸騰，尤其當他某次談到他曾夢想在巴黎鐵塔前舉行一場貝多芬「合唱」交響曲的音樂會，於一群外國學生面前介紹我時，說道：She is a pianist，我當場根本是樂不可支。

奇怪的是，我後來幾乎不再因無法彈琴而手癢心癢，仁波切的那句話似乎是對我曾夢想當鋼琴家而現實情況不允許的不甘願心情，起了很大的補償作用，讓我可以望著自己向來的避風港─鋼琴─而不再依戀。當然這是後話，人通常是在驀然回首時，才會懂得許多事情的道理。 總之，由於老社區經常塞車，我決定提早出門，公車也不再播放音樂，唐詩和貝多芬樂曲呼應的篇章於焉告終。日前再看到唐詩爸爸時，只聽到日常對話，念誦聲不見了，唯一還在的就是：「這樣好不好啊？」的詢問，女兒也會接著說：「好！」─也對，孩子長大了，自然要有不同的交流方式。

我目送這對父女下車，祝福他們未來還能繼續如此幸福，至於詩不詩的，就不是重點了。

PS: 念過半百，怕自己遺忘，想到什麼就寫，誰管它要連續上班六天？！

~ Serena 記述於 2018.3.26 ~ photo: me playing the piano at the Graduation Ceremony as an accompanist for our colleg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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